底是谁呢?”
这话把十二都听懵了,眼神询问地看着小五,小五耸耸肩:“我跟他说虞情和述怀是同一个人。”
十二对着小五的后脑就呼哧了一巴掌,语调都带上了火气:“瞎说什么你!”
转而面对沉御的时候却出奇温柔:“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信他,虞情是虞情,述怀是述怀,我都看得出这是两个人,别思虑过多了,我一会好好教训他!”
小五还挺不服气的,在边上细细碎碎地念叨:“明明就只有一个魂魄嘛,我又没看错……”
“你还说!”十二暴躁地扯着小五的耳朵将他从位置上揪起来,自从他被小五喂得精神满满以后,脾气也火爆多了,反正恶果都是小五自己受着,挨媳妇的打,他也乐在其中。
十二冲着沉御抱歉一笑,将那个鬼哭狼嚎的家伙从房里扯了出去。
吱呀~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想什么呢?”方琢在沉御眼前晃晃手,将那个一直发愣的小家伙唤醒。
“嗯?”沉御虽是应着,眼神却是发直的。
方琢觉着有趣,他都把人从房里抱到马车上了,这家伙还是那副神游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他伸手将沉御搂进怀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丝暖色,像是寒天里的一簇篝火,是他生的希望。
“定倾……”
方琢忽地僵住了,双手不自然地松开了一些:“别乱……”
“是你对吧?我知道的。”沉御突然抬头直视着他,笃定地开口,那语气说是疑问更像是陈述,面对沉御这样的眼神,方琢忽然装不下去了。
他缓缓抽回手臂,靠在身后的车壁上,身体看起来很放松,手指细微的颤动还是表露了他的紧张:“你希望是谁,我就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先前种下的暗示有没有用,但如果连这都被戳破,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再也不会得到沉御的喜欢,知道真相的哥哥也会对他无比厌恶,想尽办法除去他。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靠回忆活着吗?他做不到,还不如,和哥哥一起毁灭……先杀了沉御,再杀了哥哥,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啦……
只是这样子虚乌有的想法,他敏感的情绪就瞬间被点燃了。
他眯着眼,视线逐渐被血色掩盖,猩红的,浓郁的,萦绕在指尖,渐渐抚上了毫无所觉的羔羊。
指下是腾腾跃动的脉搏,奔涌的鲜血运往身体各处,强大的能量支撑着身体自由活动,可它又无比脆弱,只要他稍稍用力就会崩坏,溃灭,真是神奇呢……
他在等着,沉御的答案。
“我……不希望你是谁,我只是想知道,曾经的那三年,你有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手指僵了一瞬,便再也攒不起力气了,他狼狈地揉揉自己的脸颊,打破凭空而起的妄念,只不过双眸仍布满了血丝,此时倒显得有些憔悴了:“你想知道什么……”
“母后崩逝的时候,是你陪着我,还是他?”两个迷茫的人对弈,谁也不知道下一步棋该走什么,便成了凭感觉乱下,谁先被逼得崩溃,谁就输了。
方琢忽地呵笑一声,配上他那生无可恋的表情看起来轻佻又诡异:“太久远了,记不清……”
沉御眼里的情绪再也收不住了,他扑到方琢身上,死命地揪着他衣领,咬牙切齿地低吼着:“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我都已经,已经用了所有力气,才有勇气面对过去,你凭什么轻飘飘的一句不记得!”
啪嗒,一滴晶莹碎在了方琢指尖,沉御手臂上的伤口有些崩裂,渗出一抹晕红,一时间车厢里便只有行驶时轻微的震动以及怀中人儿小声的啜泣。
“都有。”他说
“中秋节看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