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被陈厌有些过长的乌黑的发拢着,有种颓靡而破坏的美。
看到主角受如此惨状,虽然觉得许随两只手扇一个巴掌的动作有点做作且娘,但222还是很满意:乘胜追击,言语羞辱他!
许随再接再厉,叫嚣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坐我位子上?”
陈厌心下总算明白了几分。他默然环顾周围一圈不怀好意的目光,这些目光的主人刚才态度温和地接纳了他,好心让他坐在这个教室里唯一的空位上。
许随屈起手指叩在桌上,有点不耐烦的:“说话。哑巴了?”
陈厌低下头,一副逆来顺受的姿态:“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子。”
说完他连忙抓起自己的书包,堪称飞速地往左平移了一个单位,屁股稳稳地坐在正牌许大少之座上。
许随不学无术,桌面桌肚空空如也,也不怪陈厌误会。
许随气笑了:“你他妈逗我玩呢?”
他只短暂地笑了一下,紧接着沉下脸,风雨欲来的气势,他上前一步抬起手,似乎准备抓着陈厌的领子将人揪出来暴揍一顿。
终于,在许随刻意的慢动作之下,果不其然被人拉住,他低下头看,那双做作得没事要用牛奶泡着的、弹钢琴用的手此刻紧紧地抓着他的腕。
许随嘴上说着:“怎么,宋弋,你要管?”其实在心里和222一起乐了。
222:成竹在胸!成竹在胸!
宋弋没看他,朝着陈厌说:“你出来,我给你找一套新的座椅。”
见陈厌起身,他才附在许随耳畔小声说:“鸡毛蒜皮的人,不要为此生事。”
真他妈装。
宋弋说话时浅浅的热气和他身上那股木质香味拢得太近,叫许随有点不适,身子往后了后。
许随顺坡下驴:“看在咱宋弋小少爷的份上,我今天放你一马。”
222:可以可以,又搞事了又给宋弋在陈厌面前刷了存在感,一箭双雕!一箭双雕!
陈厌听了,沉默地提着书包从座位往外走。许随顿时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偏不如他意,抬起脚踩在陈厌拖在椅子上的书包上。
陈厌手上感到阻力,顺着力道看向许随。踩在他书包上的那双精致考究的皮靴竟连灰尘都不曾沾染。
许随歪了歪头,挑衅地看着他,头发随着主人的动作在空中张扬地翘着。这人天生好像就该被仰望,陈厌心想。
感受到陈厌的目光,许随与他对视:“但你弄脏了我的位子,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人总是要长长记性,是不是?”
陈厌低下头,咬着牙说“是”。
许随随即露出一个玩味又显冷淡的笑:“你跪下学三声狗叫,我就放你走。”
教室骚动顿起,陈厌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许随,意识到许随是认真的,他又禁不住看向宋弋。
许随也在偷偷瞥宋弋,他觉得宋弋是肯定会阻拦的,但宋弋只是微垂着眸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许随认识他两年,还算熟悉,看他那样甚至觉得他还有点小愉悦。
莫名其妙。但许随很快就想通了,自己也算让了步,他俩才刚认识,现在的陈厌是不能让宋弋为了他开罪自己的,只是——
许随刚在想策略,没注意宋弋竟一直抓着他的手。他皱眉,抬起手腕挣了挣,宋弋才怔然放开。
宋弋看了许随一眼,若无其事道:“我去领桌椅。”
陈厌有些绝望地看着宋弋的背影,或许意识到现在的局势已定,他使劲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蹲下身,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跪下,伏在许随的脚边。他紧紧蜷缩着身体,好似许随的脚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容身之地。
陈厌死死埋着脸,紧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