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纵酒



    二十几年来,她对他费尽心血,悉心栽培,一力将他捧至人前,异常纵容他的野心。

    直至他立于九州之巅,接受万民敬畏朝拜,她又当机立断还政天子,毫不恋权。

    野史中对此便不泛有风言风语流出。

    传言,当今天子事实上是先帝不甘皇权旁落,企图让亲女姜静宁名正言顺继承姜氏江山,才将外孙挂在了自己妃子名下。

    姜云珠并不知道这算是没什么根据的谣言,还是真的确有其事,但大了她八岁的小舅舅曾经待她确实也是好得不能再好。

    天下之主要学的,实在太多了。

    年少的姜临沧平日里没时间,也没什么兴趣与人消遣,唯一的喜好便是将年幼的她当个小猫小狗一样栓在怀里。

    她打小就同他吃住在一处,一起读书识字,一起同榻而眠,一起做尽无数亲密之事,人格与灵魂全由他一手雕琢。

    他仿佛一刻都离不得她,除了上朝理政之外,几乎时时刻刻都不肯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半分。

    就连批奏议事都要在桌案一侧搬个椅子让她自娱自乐,白天黑夜都定要共处一室,腻在一起。

    他仿佛好爱好爱她,照料喂食,予取予求。

    但他的爱又是那样廉价轻率,满了就溢,腻了就换,也并非是非谁不可。

    他会被世家贵女的绝世才华所倾倒,他也会高调地将美貌绝伦的花楼清倌奉若明珠。

    他似乎爱过许多人,他也似乎谁都不爱。

    十数载光阴恍惚寂静无声地倾泻而下,姜云珠将酒盏愤然一掷砸在一侧屏风上,大叫道,来人!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