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下。
她并没有要咖啡,因为还在哺乳期,侍者很快送来了热牛奶和松饼,月瑄道了谢,端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
没多久,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个穿着得体、妆容却有些遮掩不住憔悴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靠窗位置的月瑄,脚步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朝那个方向走去。
是胡梦怜。
此刻的胡梦怜,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趾高气扬。
月瑄也看到了她,脸上温和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未消失,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走近。
胡梦怜走到桌前,目光先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婴儿车里睡得香甜的舟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更深的复杂。
她很快收回视线,看向月瑄,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干涩:“纳兰小姐,好久不见。谢谢你能出来。”
“坐吧,胡小姐。”月瑄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而客气,听不出喜怒。
胡梦怜依言坐下,将手袋放在一旁,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着,侍者适时过来,她随便点了一杯美式咖啡,侍者离开后,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抬起头,看向月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愧疚和不安:“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当面跟你道个歉。为以前的事,也为我……识人不清,帮着江晚做了些对你不利的事情。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没什么用,你可能也不在意了,但我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
月瑄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安静地看着胡梦怜,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能看穿对方所有的伪装和不安。
胡梦怜被她看得有些发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杯端上来的美式咖啡她一口未动,只觉得喉咙干涩。
她看着月瑄平静无波的脸,那张脸比她记忆中更添了几分温润柔和的光彩,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才会有的模样。
而她,因为家族的变故和与江晚的决裂,早已心力交瘁,再厚的妆容也掩盖不了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愁苦。
“当初,是我有眼无珠,被江晚的假象蒙蔽,以为她真是什么单纯努力的灰姑娘,而你……”胡梦怜咬了咬下唇,艰难地继续,“而我就……就信了她的挑拨,做了很多针对你、让你难堪的事情。甚至在背后散布过对你不利的流言。我真的很抱歉,纳兰小姐。”
胡梦怜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气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沉甸甸的悔恨和难堪。
她不敢看月瑄的眼睛,目光游离着,最终又落回了婴儿车里熟睡的舟舟身上,小家伙纯然无知的睡颜,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此刻的狼狈不堪和过往的卑劣。
“纳兰小姐,我知道我现在说再多对不起,也弥补不了什么。我家……我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是纳兰先生……的手笔。我不怨,真的,是我家自己经营不善,也是我……咎由自取。”
胡梦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提起纳兰羽,她本能地感到恐惧,“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份迟来的道歉。以后,我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再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我……我只想求个心安。”
月瑄静静地听着,直到胡梦怜说完,又沉默了几秒。她能感觉到对方道歉里的真诚,也看得出那份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悔过。
但,也仅此而已。她不是圣母,不会因为一句道歉就轻易抹去过去的芥蒂,更何况,有些伤害,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月瑄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温和的,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疏离和冷静,“至于原谅与否,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