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细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
&esp;&esp;月瑄稳住身形,另一手不着痕迹地托住公主肘侧,引着她缓步往后院禅房走去。
&esp;&esp;拾露惴惴不安地跟在几步之后,暗卫们则不远不近地护卫在侧,目光如鹰隼,时刻警惕四周。
&esp;&esp;月瑄偷偷打量着身侧之人,明明是位体弱的公主,身形却与男子一般挺拔,个头比她还要高上一个头,肩头舒展开阔。
&esp;&esp;绝非寻常闺阁女子那般纤弱含胸,便是刻意摆出弱柳扶风之态,行走间腰脊依旧绷得笔直,藏着一股难言的端正力道。
&esp;&esp;方才搀扶时指尖相触,只觉她腕骨分明,触感冰凉却骨相硬朗,不似一般女子腕间绵软,倒隐隐透着几分紧实肌理,想来是常年养尊处优,身形才这般匀称挺拔。
&esp;&esp;微风掀起兰溪公主鬓边垂落的发丝,月瑄余光瞥见她下颌线条利落分明,不似女子柔和圆润。
&esp;&esp;偏生她肌肤瓷白胜雪,衬得那抹未褪尽的唇色愈发艳绝,只让人暗叹天生长相优越,便是病弱之态也难掩风华。
&esp;&esp;她心头微疑,却只转瞬压下,只当是皇家天颜殊绝,体态异于常人,何况对方刚遭刺杀又旧疾复发,此刻步步虚浮,全靠自己搀扶借力,想来那挺拔身形不过是天生骨相所致,绝非其他。
&esp;&esp;引路途中需绕过几处石阶,月瑄刻意放缓脚步,稳稳托着她肘侧,低声提醒:“殿下小心脚下。”
&esp;&esp;兰溪公主“嗯”了一声,声线依旧柔婉,气息却微促,指尖不自觉收紧几分,搭在她臂间的力道悄然加重,却又分寸拿捏极好,不显刻意,反倒像是病弱无力下的自然借力。
&esp;&esp;风掠过廊下铜铃,叮当作响,掩去她微促的呼吸声。
&esp;&esp;她垂眸看着身侧月瑄素净的发顶,瓷白脸颊上笑意浅淡,眼底那抹审视玩味却愈发浓重,指尖冰凉的触感透过僧衣布料传来,竟隐隐觉出几分暖意。
&esp;&esp;“裴县主为母祈福,已在寺中待了多久?”她忽然开口,声音轻缓,听不出喜怒。
&esp;&esp;月瑄脚步未停,稳稳引着她避开阶前青苔,应声回禀:“回殿下,如今是第叁日。”
&esp;&esp;月瑄话音落下,便觉臂上力道又是一沉。
&esp;&esp;兰溪公主似乎脚下发软,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靠了过来。月瑄心中一凛,手上不敢松劲,稳稳将她托住,放缓了步伐。
&esp;&esp;“殿下,可是不适?前面便是禅房了。”月瑄低声问道,目光落在兰溪公主越发苍白的侧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早已褪尽,只余下瓷器般的冷白。
&esp;&esp;“嗯,有些乏了。”兰溪公主的声音轻若蚊蚋,眼皮也似有千斤重,微微垂了下去,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愈发显得虚弱不堪。
&esp;&esp;月瑄不再多言,只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搀扶上,引着她一步步走向后院最僻静的那间禅房。
&esp;&esp;禅房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轻响。
&esp;&esp;内里陈设果然简陋,一榻一几一方蒲团,墙角摆着个半旧的木架,上面搭着几条素色布巾。
&esp;&esp;但胜在干净整洁,窗户也向南开着,透进几分午后的暖光。
&esp;&esp;月瑄扶着兰溪公主在榻边坐下,拾露已机灵地寻了寺中备给香客的干净被褥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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