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跟大人解释过了吗。她诚挚微笑。
他轻微皱眉,低眼看了她片刻:好。我明白了。
他让她的发尾在自己手中顺遂地滑落。
不必送了。方虬走到门口,又紧了紧身上的银裘,你走前,一定告诉我,我去送行。
亦渠礼貌地站起身,拱手道:是。大人慢行,让家仆为你点灯送到大路上吧。
方虬想到佛保那副铁塔金刚样貌,果断拒绝了:多谢,不必,走了。
外头大门沉沉关上了。冬夜的风声被隔绝在屋外,变得轻微,像丝丝絮絮的呼哨。亦渠坐回原位,提起薰笼,用铁签拨了拨底炉中烧到尽头的香炭。
佛保又绕了回来,双手交叠站在门口。
被子已熏暖了。她放下铁签,并未抬头看他一眼,晚上不必你来取暖了。去歇息吧。
佛保喉咙里咕哝一声,掩上门离开。
亦渠垂目看着香灰。灰中已一点火星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