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池辗转难以入眠,翻身起来又点灯将索尔哈罕批复的文书一一看过,看不出一丝端倪,但心中知道这人定是第一时间便知道了此事,她将以如何的态度来面对?魏池突然觉得猜不透,那名平日宛若亲姐妹般的女子突然在她眼前模糊了、陌生了、让人害怕。
冷雨中,一位年迈的老者蹒跚的走在街道上,因为不是很晚,街上多少有些人,没人在意这么个落魄的老家伙是要去哪里。老者拐来拐去拐进了公主府的后门。后门有锁,老者拿了怀中的钥匙开了,一闪就消失在夜色里。
祚{正在前厅值夜,突然有个小侍女来报:“一个送花的老奴才说‘殿下的雨花盆说是要补,叫今晚赶紧来拿,说让姑娘您给递一递’。”
祚{说知道了,反身进了书房,拿了柜中碎了的雨花盆往外走。在后院的回廊外头,一个披蓑衣的老者瑟瑟的站着。
祚{走上前低声说:“你是?”
那老者没有揭下斗篷,只是用一个细细的声音轻轻地说:“我是来找良奈勒的。”
祚{的心急速的跳了几下,略作思索,低声说:“先生,您随我来。”
良奈勒一直藏在内室里头,白天就仿着索尔哈罕的笔迹应付着文书,到了夜里也谁在里头,由祚{一手周旋接应,充作了个‘替身’。索尔哈罕一行出逃已有两日,王允义和袂林忙着彼此招架还没心思纠缠这边,虽然最后定不会忘了这里,但只要是在两日后,就算事败了要派追兵也很难追上索尔哈罕了。
明日清晨便是两日,整整的两日。
至此还没出什么异样,良奈勒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最堤防的就是那个魏策鉴,怕的就是在他那里露了什么马脚,以前一直以为他也算半个‘公主的人’,没想到别说半个,一丝一毫也算不上,长公主临行前交到了那么多,几乎全是用来应付他的。
正在思索明日的对策,良奈勒闭目养神,突然听到门环响了,祚{绕过幕帘走了进来:“一个人说是要找你。”祚{脸上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良奈勒接过祚{递过来的小纸片,一看,十分惊讶:“他?”
“谁?”祚{警觉了起来。
“冯先生,我的人,赶紧带他进来,别被人看见了!”良奈勒紧张得手指颤抖,这个时候冯先生来做什么?有什么逼着这样的老人家犯险前来?
祚{不敢有误,领了冯先生进内室,出来后锁了门,将地上的水渍偷偷揩了。
“您?”
冯先生解下了斗笠,示意良奈勒坐下:“今日得了消息,你那大哥似乎闻出了些端倪,他开始怀疑长公主了……”
这不算意外,哥哥死了快两日还不露面,明白人都会觉得奇怪。
“而且,他开始怀疑你了。”
良奈勒心猛地一跳:“叔叔怎么知道?”
“他暗中派人寻找你的下落,傍晚派人来书院找你,派的暗探,不是恰巧我认识那人,我也看不出是来找你的。他要是真有急事寻你,何必派个暗探,我想他定有了五成以上的把握,不愿打草惊蛇罢了。”冯先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良奈勒低头思索了片刻:“我自寻并无破绽,他怎会怀疑到我?”
冯先生急得叹气也顾不上了:“好个糊涂的孩子啊!你也不想想你那大哥是个何等精明狡猾的人?他这辈子想过些什么,你看透过一丝一毫么?”
冯先生捉了良奈勒的手:“长公主何时离开的,你没给我说过,我也不问。不过算来再迟也有二日了,此刻她怎样也到了伊克昭中段。过了‘吉屋’,去巴彦塔拉的路少数也有五六条,就算这边派了追兵也很难追上!我今日前来就是来知会你一声,莫要逞强了,当退则退啊!”
良奈勒沉思片刻,挣脱了冯先生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