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啊!
不单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儿子虽然不及女儿厉害,但也是三岁能文,四岁能武,怎能不让她骄傲?!
视线从小女孩身上移向自己的男人,见他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揽着儿子的肩靠在自己身边,脸上的神情竟也与自己一般,心中某处顿时柔软如春水。
“她简直就是个宝,每每看见她的成长,看见她越发跟你长得像的眉眼,我就觉得自己真心不曾后悔将她藏起来。”陈然继续道:“她一直很乖巧很听话,只有一次,我下山找吃的,回去发现她不见了,寻遍整座山,才在一处悬崖边发现她正伸着小手在够一株药草,说是那药草能治我脸上的疤痕。我感动之余,也不及细想她怎会知晓那草药能治我的脸,我只是想,如果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便也不活了!还好,我因为救她跌落山崖,摔断了腿,佝偻了背,但是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
云欢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怎样的一个心情,只觉得陈然虽然带走了她的女儿,害自己母女四年不得见,但是在听了这样一番事迹之后,她发现,她对他已经完全恨不起来了。
“我的伤养了半年才得以大好,伤好后我便意识到那山崖对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就带了她到了蒙京,你们迁都洛川城,我们便又跟着你们的步伐到了这里来。”陈然说到这里语气中有了一丝自嘲:“若非是你的儿子见到瑾儿跟她一般的面孔,我想,我们定会在这里安稳的生活下去的……”
陈然说着,有些怨怼的望着倚在萧夜离身边的萧珉,许久才松开云欢的手,对萧夜离怀中的小女孩招着手:“瑾儿,过来……”
“娘亲。”小女孩大眼扫过云欢的脸,又带着一丝乞盼的望向萧夜离道:“父亲,他虽是做错了,不过这些年的确不曾亏待过女儿,女儿希望能送他一程。”
陈然是亏了他们夫妻,却不曾亏了自己的女儿。养育之情,当铭记于心,他将女儿教的极好,这一点是不容他们怀疑的!萧夜离微笑着点了点头,弯腰将她放在地上。
小女孩走到陈然跟前,蹲在云欢身侧,乖顺的对陈然叫了一声“义父”。
陈然眸子再次一亮,晶莹的水泽霎时迷蒙了双眼。
自瑾儿能说话后,他教过她无数次,让她唤自己“父亲”,然而却不知何故,固执的从来没有叫过一声,今儿虽是一声“义父”,已然让他感动莫名。
云欢狐疑的望望自己的女儿,又望望陈然。难道陈然将自己的女儿从婴儿时期便开始养起,她竟是不曾叫过他“父亲”?如今一开口,却只得一句“义父”……
她还那么小,怎么会如此懂事?
陈然颤抖着一只手伸向小女孩有些脏污的脸,却在快要触到她脸的时候,看见手上的血污又顿地收回,嚅动着嘴呐呐的道:“瑾儿,再叫一声……”
“义父。”小女孩伸手抓过陈然的手覆到自己的脸上,脆生生的再次唤了一声。
陈然抚着她温润的小脸问道:“瑾儿……刚刚……在你得知自己不是我的孩子的时候,你有没有恨义父?”
“不恨。”小女孩摇了摇头道:“纵然你不是我的父亲,但是这些年你做得极好,我没有理由恨你。”
“你真是个可心的孩子!呜呜……”陈然一时间涕泪纵横:“义父多想看着你长大,可是……瑾儿,你一定要好好的,这样义父在地底下也会感到宽慰了……”
陈然说着,眸子再次暗了下去,望向云欢,想将她的脸印刻进心里,脑里,却模糊的再也看不清她的脸,直自无力的闭上。他的手,亦缓缓的自小女孩的脸上滑落下去,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云欢探了探陈然的鼻息,无力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来,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眼中虽是泪水打转,却倔强的不让那晶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