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轻轻的纸婴儿,它粗劣的脑袋靠在他的臂弯里,杏黄色的襁褓将它裹得小小一只。
如果不是时间紧急,他该死的职业病肯定又要发作了。
难道要像上次一样,给它重新画个脸?
不行,时间不多了,没有失败的机会。
季方唯看着周衍紧缩的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要剪开女人的头发?
周衍闻言拿出一副画轴,正好是挂在门厅上的那副山水画,他进入内堂走廊时,顺手拿走了。
反正温富礼说过要将画送给自己,那么拿走这幅画,并不算违背房屋主人的意愿。
周衍将画调了个位置,以顺时针九十度的角度去欣赏这幅画时,整幅画恍若完全变成了另一幅景致。
泼墨绘制的奔腾河流变成如瀑一般的黑发,白描勾勒出垂落的层层衣袖,纤纤玉指成为山峰间的层峦迭嶂,而横亘在群峰山的舒卷云朵成了一副恬静的美人脸。
而在黑水中跌跌宕宕的那叶扁舟,仿佛丝发中顺流而下的精巧木梳。
正是一副山水美人梳妆图。
只是刚才阻挠小舟前进的苍白枯木已然消失不见,那叶扁舟已经缓缓行驶到了河流的尽头。
我起初是觉得这幅画很奇怪,所以就将它收起来了,但是看到那白衣女子梳发的样子,就联想到这幅画。
梳子就是扁舟,那横亘在扁舟前的苍白枯木应当是女人的手指,她似乎在通过画卷在向外界求救。而那逆流而画的水流,就是给予周衍的提示。
周衍随口说完,又有些凶狠地盯着怀中这个轻飘飘的小纸人,可恶,想不出来破局的方法。
正当他沉思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周衍不解地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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