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从那水中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能肯定的是河水中的红色物质是血, 至于是不是人血,他也无法判定。
浓稠如血的河面上, 水花翻涌, 浮出几块粉白色的肉沫,随即又被涌来的银盲鱼吃了个干净。
嗨, 大惊小怪的!徐朝伟指着那些肉块说道,看见没有,有些不怕死的蝾矽螈落到河里, 被这些银盲鱼吃了。
经过徐朝伟的提醒, 周衍才观察到河岸上爬着许多黑色蜥蜴状的动物,它们的眼睛也已经退化, 原本黄色的瞳孔上覆着白膜。它们时不时吐出苍白的舌头, 试探性地将舌头弹入河面,卷起一条银盲鱼放入口中。
有些蝾矽螈靠近河面得太近,落入了水中,被那些银盲鱼啃食殆尽。
过了片刻, 流动的河水将这些红色的血水冲淡, 这条静谧的地下暗河又恢复了美丽的景致。
无数条泛着蓝光的银盲鱼继续编织着发光的亮线, 好像刚才那突如其来的血色只是众人的幻觉。
散了吧,散了吧,徐朝伟挥着手让聚集的人群散来,说道,没什么好看的,蝾矽螈不小心掉到河底,一点都不稀奇。
其他掘晶工闻言也纷纷散开,各自回到了自己找到的地盘。
那个长相如同张文文的青年则是遥遥站在一盘,面容沉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周衍的视线却不住地往他脸上瞟去,两人目光交接后,周衍又立即移开。
徐朝伟下矿车的时候,从上面拿了一个沉重的帆布包,他见所有人都安定后,便从包里掏出了一口汤锅以及一块泛着蓝光的半透明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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