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人事总监吧,向来面对江团月的时候就像是面对嫌弃又鄙夷的废物,现在却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断往下滚,怂得像是被抽了脊骨,望着他嘴唇都哆嗦了。
江团月不想看这些人了,干脆摇了摇头:我不去,不用了,赶紧办手续吧。对了,这些东西说好了你要点一点的,要是出问题得及时沟通呢。
点点点,点什么?几十万的东西,还都穿过用过了,谁稀罕一样?!顾焕章心口发痛,哪里有这个耐心?十几个箱子,要他一个个清点到什么时候?江团月动不动说这个,是有多看不起他?难道以后他还能翻旧账算这仨瓜俩枣?
顾焕章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他还没满十岁父亲做生意就开始发家,也可以说是养尊处优长大,学习成绩也好,长得又好看,本来是妥妥的人生赢家。随着父亲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也逐渐成长,本来对一切都很满意,但后来他忽然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使他现在也可以说是一个拼爹的富二代,且十分优质,但世界上有许多人是他触碰不到,一辈子连门槛都进不去的。
他混的是本地暴发户新钱二代圈子,在其中虽然是青年才俊,可是真正遇到那些顶级豪门世家,他就好像一无是处。真正的老钱或者出身富贵者,虽然对他也照样客气,可稍微相处他就发现,人和人是有壁的。
只有江团月,傻子江团月,在他眼里自己始终没有什么不好的,是一个值得崇拜的同龄人,一点小恩小惠,常年累月地记在心里,绞尽脑汁回报,小家子气到近乎好笑,像个丑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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