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呲牙。
呲牙就呲牙,还呲得像被欺负了。
那点烦闷就这么散了,烦也烦不起来,气也没法儿气。
谢云遐看着她纯净无辜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他懒声问:从医务室出来的?
一说医务室,鹿茸茸耳根发烫。
下午一脑袋撞在他身上就晕过去了,有点丢脸。
她不怎么敢看他的眼睛,声音轻轻的:嗯,下午的事谢谢你。
夜色遮掩,谢云遐没看见女孩子发红的耳朵。
他弯腰拿起头盔,视线在纸团上一扫而过,顺手捏紧,纸团在掌心连着烟头被碾成一团。
谢云遐:回宿舍?
鹿茸茸:去操场,有表演晚会。
谢云遐轻啧一声:表演晚会?越怕什么就越往哪儿挤,不怕被起哄上去表演?
鹿茸茸微微睁大眼,忙摇头。
她不想上去表演。
舞蹈系是重灾区。谢云遐屈指弹了下她的帽檐,走了,送你回宿舍,生病就去躺着。
男生抬手靠近,鹿茸茸倏地闭上眼。
半晌,那只手没落下来,只是弹了下她的帽子。
鹿茸茸回过神,有点呆。
原来不是要打她,还要送她回去。
昏暗寂静的小道上,多了一道男生的脚步声。
不轻不重,步子迈得不大。
鹿茸茸磨磨蹭蹭地跟在谢云遐身后,手里捏着半个剩下的饭团,咬一口,再悄悄看男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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