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薛景山身边,不论吃饭还是睡觉,都要把脑袋挂在薛景山的肩膀上,不停地问他:薛景山,我就在你眼前呢,你看不见我吗?
许是谢曲和范昱猜对了的缘故,范昱怀里的头颅忽然低声嘶吼起来,紧咬着牙关,神色痛苦而扭曲,但却只能勉强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零碎音节,在范昱怀里胡乱的拱来拱去。
挣扎间,啪嗒一下,江钺右眼眶里的茶色琉璃珠滚落到范昱手心,转瞬便化为烟尘,同时也将他自己这么多年来,从未被人看见听见的压抑苦涩,毫无保留地传递给范昱。
那是经年累月得不到想要答复的愤怒和不甘。
薛景山,是你教我说,南陈子民就永远都是南陈子民,无论是平民还是奴隶。
是你教我说,南陈的将士永远都不该对南陈的子民举起屠刀。
那你这样又算什么?
只要竖起降旗,交出主帅就能保城内百姓平安这么荒唐的事,换谁来对我说,我都不会信,可偏偏就是你来了。
薛景山,薛景山,你午夜梦醒时,难道就不怕见着数不清的冤魂来向你索命么?
薛景山,我真是
我真是后悔当年没听劝,没有把你给直接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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