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结果现在范昱居然和他说,他们的第一次相见,其实并非是在酆都。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正茫然着,身旁,范昱却还在继续解释道: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兴许就只是梦吧,虽然我一向很少做梦的。
究竟该怎么和你说呢
反正就在今天白天,你我都被怪竹吊起来那会,我在放火之前,曾隐约嗅到了一股甜腻香味,再后来,我好像是被那香味熏得恍惚了片刻,在半梦半醒间,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一些画面。
唉,总之我真的说不清,给你自己看。
说着,竟一把攥住谢曲的手,闭了眼,将自己白天在竹林中看到的一切,都毫无隐瞒地交给了谢曲。
于是,谢曲便借着范昱的眼睛,也看到了一些经年累月被埋藏在过去,似真似幻的东西。
那是在很多年前,在酆都尚未被建立起来或许还在他尚未正式开始修行之前因为那时的凡间就只是凡间,不分上下修界。
在那些连他自己都快忘干净的过去,他忽然变成了一名旁观者,徐徐走在一条满是风霜的羊肠小道上。
小道的尽头,挂着一条薄薄的水帘。
那水帘实在是很难穿过,就像是被此地主人刻意布置下来,以便用它来遮盖住水帘后面发生过的一切。
但谢曲还是依着本能,穿过了那道水帘。
水帘之后是处古战场。时逢战乱,世间各路诸侯纷争不断,民不聊生,放眼望过去,在战场上拼杀而死的人数不胜数,数十万残破尸身堆成小山。后来落了雨,原本早已干涸的血渍被倾盆大雨重又浸湿,在泛白的尸体堆旁汇成一道淡红色的涓涓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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