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不能坐视。我斗胆议论一句,您的父亲有些昏聩,不该将您许配给吴俪这种人。若您不嫌弃是折辱,可否请您换上我随从的衣裳环佩,去琅琊面见天子,陈情于君,或可求一线之机。
朱晏亭闻言大为惊讶,王幼微给她的印象胆小懦弱,从前连单独为一方博弈六博都不敢。如此非常之时,竟敢在待选这样重大的事情上,作出这样一番瞒天过海的主张。
她性多疑,立时反问:是你哥哥让你这么说的?
王幼微摇摇头,道:我兄长并不知晓,今日褉袚节,云泽边许多贵人乘船沐浴,他疏于监管,我才得以偷偷上白沙渚来。膝行一步,抓住朱晏亭的衣摆:我家前往琅琊朝贺的车队已整装待发,只待我从云泽沐浴褉袚而归,还望女公子速速定计,勿疑。
朱晏亭起身,搀扶着她的手臂,引她起来。
王幼微眸光切切,神情诚挚,等着她的示意。
朱晏亭以手叩她肩背,轻声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然而朝拜天子并非儿戏,不止你,你的奴仆都会检查到头发丝,绝没有瞒天过海的可能性,一旦被查出来有冒顶,就是重罪,还是勿要再作此想。
王幼微面色一白,仓皇问:难道没有别的法子吗?
朱晏亭轻握她肩,温言道;放心去吧,倘或陛下选中你,你再为我打算不迟。
又是轻言细语,安慰于她,又是出言承情,感激她为己筹谋,一席话罢,朱晏亭与鸾刀亲至沙渚畔,送走王幼微的一叶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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