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从章华接了过来。
顺着皇帝的声音,朱晏亭伏叩道;臣女朱晏亭,叩见太后。
太后面色微变,似受风感,向前倾身,咳嗽起来。
宫女忙奉来铜匜、汤水、巾帕等。
太后执巾掩面,嗽得眼角泛红,身体佝偻,良久方喘回气来。朝朱晏亭招手,声音有些沙哑,满含慈爱:原来是晏亭啊?咳咳快进来,来,让舅母瞧瞧。
朱晏亭依言上前,又跪近处。
太后以手抚她背:好,比小时候看着更标志了。
朱晏亭对她这位舅母的印象不是很深,先朝崇简,那时候端懿皇太后势大,她还是皇后,衣袍装饰和寻常家贵妇无异,虽为一国之母,却温柔恭默,毫无端懿皇太后那般的明亮威压。
此时复见,阔别短短十余载,她鬓发皆斑,眼角便覆褶皱,双眸也初现浑浊。
感时光之逝,亦声音微颤,唤道:太后
太后面上含笑,又转过头去望着皇帝:这门婚事本该早早就定下了,你这些年一拖再拖,连我的话也不听,难道是欺负你阿姊母亲去世,娘家没有一个能给她做主的?
齐凌笑道:儿子冤枉,母亲自己问她。
朱晏亭会意,转过头,唤了声鸾刀。
鸾刀捧托盘而入,跪奉,盘上盛三物绢书、雁璧、指环。
太后一见那绢书,便似有所感,手臂颤了一下:快拿过来。奉至她面前,才展开看到第一个字,当即潸然泪下,泪水很快纵横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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