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负责接引的临淄国小吏安排不周。
小吏态度恭顺,唯诺相应,在案上翻翻捡捡,又展开另一卷文书,给王安看:公子,莫若将您与河西郑氏驿所调换?他们就大一点,是七居的。不过要公子自行前往商议。
河西郑氏,乃是当今太后母族。小吏这一句话,不啻于一个软钉子,不卑不亢将王安顶了回来。
王安面上一黑,奈何无可辩驳,与朱恪对视一眼,后者轻整袍袖,走上前去,递上名刺:我乃故章华长公主夫婿,烦劳通融,可有再稍大一点的居室?
原来是朱公,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小吏双手接过名刺,对他作了一揖,道:并非在下有意为难,在下方才说的是实话,公若不信,可自己视簿。琅琊地长不过千丈,山东诸王、世家,并西极、百夷、北地使节,朝贺者少说千列、再加仆从,就是数万之数。连河西郑氏尚只得七居,公等邻居者乃颍川庞氏、上郡梁氏,绝不堕辱公名。
举目一望,琅琊本不宽敞,此时更是摩肩接踵,车盈于道。
人虽多,却若网在纲,有条不紊,抬眼看去,只见插赤色帽缨的军列纵横布列,巡于道上,抬首眺去,几乎十步便设一高台,上布披坚持锐的□□手。
二人观察良久,意稍平,只得遣部分仆从将车至城外安顿。只留三五仆、以及朝贺的宝物,居五里驿馆中,等候朝拜。
王幼微与朱令月因为是献给皇帝的待选之女,身份不同,在进城之际就同父兄的车列分开,由专门的内侍牵引,入苍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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