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以袖慢慢擦拭面颊、额头的汗水。
喉咙像堵住棉花,然而天子问话,即便是再不客气,再讥讽的话,只要是问,他还是要答的。
朱恪喉滚了滚,诺诺道:罪臣知罪,请陛下看在明贞太主的份上,饶了罪臣的过错。深深伏叩。
明贞,是章华长公主的谥号,长公主虽已殁,然而因其名太耳熟能详,众人大都还在称呼身前封号,唯有非常正式的场合才会提起此谥。
听他事到如今,还躲在齐睠的名号背后求饶,齐凌心底生厌,不欲再看他一眼,挥手:去。
朱恪嘴唇嗫喏着,还欲再辩。
曹舒朝执金吾使了个眼色,登时两个卫士上来,一人架一边,将他拖拽了出去。
卫士架出,就像拖拽罪人,自正德殿中拖了出去,不给他保留任何士人的体面。
殿外众目睽睽,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纷纷猜测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让片刻前还风光无限的朱恪转眼间就落得如此境地。
王安因一路与他结伴同来,也被裹挟,遭受了不少眼光的问询,如坐针毡,却不能提前离开,只得硬着头皮坐在那里,脸色逐渐变得黑沉铁青。
朱恪拖走以后,跪在案前的,就剩下豫章王了。
齐凌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的皇叔,这位先帝最小的儿子,仅比他这个长孙大了八岁,相貌堂堂,擅治兵马,属国拥兵三万,驻豫章。豫章四战之地,西拱司隶,南控荆楚,东临青冀,北牵燕赵。
论国力兵马,豫章不是最强的,远远不如当初的章华,如今的临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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