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页

体,尚着中衣,青年人修长矫健的躯体被薄薄冰纨所覆,被她熟悉又陌生的乾陀罗耶香浸透了肌理。

    她对这味道的记忆并不美好,有些畏惧,未去攀沿他,手紧紧贴在榻沿上。

    他的动作有些急躁。

    这是由于合卺酒,约莫一个时辰之前,她尚冠服齐整,等待着在前殿大宴上的皇帝尽礼而归。

    齐凌来的时候,似未进酒,脚步沉稳,足下如常,在她身侧坐下,便从礼官的唱诵,与她共牢而食,合卺而酳,完成冗杂礼节的最后一礼。

    烤好的乳羊放了整整一日,因是祭品,不佐盐醢,肉干柴无味。

    卺破为两半,各自盛满酒,连缀彩线。

    齐凌捧起其中一半,问了礼官一句:非得喝?

    合卺重礼,寓意夫妇同心,陛下请满饮。礼官的话不容他质疑。

    他面有难色,连曹舒亦忧心蹙眉,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过来指着卺内酒,询问了一句甚么。

    他挥了挥手,让曹舒退下,半转过身来,引卺与朱晏亭手中的半边碰了一下,一仰脖,一滴不剩尽数饮下。

    而朱晏亭尚捧着卺怔怔的。

    唉呀,陛下,这要夫妇同饮的那礼官是个最重礼法的老学究,通读《礼》《易》,望着这荒唐一幕脸都要青了,使人再上前为他满上。

    曹舒歪着脸挤着眼睛拼命给礼官使眼色,后者只当没看见。气的曹舒心里暗骂腐儒、迂腐、食古不化,却也值得原地跺足,毫无办法。

    皇帝素来不胜酒力,出宴都以柘浆、桃滥水替代,半边卺深,半边就抵三杯酒,这酒又烈,这厢才饮下半卺,眼睛就红了一圈,他端卺在手,不明就以,眼睁睁看着内监又过来斟了半卺。

    --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