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晏亭目光盯着太后,在后者盛怒逼视下,缓缓道:妾若有罪,太后当治妾以国法、家法。
郑氏若惊扰懿驾,妾亦有统领六宫,总率御嫔之责,不敢徇私包庇,否则难服六宫之众。
郑太后声音颤抖,指着她道:你你分明是在为难她。
郑氏待诏掖庭,便已是太后儿媳。让她协助我,服侍太后用药,这是什么为难呢?朱晏亭满面惑然。
郑太后胸口起伏,气息牵扯喉咙,低沉沙哑之声:好啊你,朱晏亭,你敢威胁哀家。
朱晏亭面色变幻的很快,刹那间,就像是被一粒石子投入了涟漪又平静的水面,她站起身来。
莲步无声,慢慢靠近。
俯身低头,唯有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很低很低。
就像是廊檐间柔风细细。
殿堂上帷幔起落。
太后觉得,各退一步,怎么样?
你说,太后今早打翻了皇后奉的药?
宣室殿,在曹舒小声的禀报里,齐凌眉头微蹙,一笔凝在绢书上,洇出一滴不大不小的墨迹。
他翻回来看看绢书的署名,眉头皱的更深了。
是,太后发了不小的火,还说,以后都不再用皇后侍奉的药食。
这等于传出天下作话柄。
齐凌轻轻吸了一口气,撂开笔,端起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