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埋怨殿下。
齐凌笑道:听见了?她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埋怨。
吴若阿暗暗叫苦,深悔失言,恨不得嚼舌而下,又不敢驳斥皇帝,面上青红交加,狼狈不已。
朱晏亭却仍旧不看她。
她静默夹拢足间的马,轻轻催了几步。
那矫健雄壮的烈马温驯向前,走出十几步后,低头拱到了皇帝马匹之侧。
她亦得以凑身挨近,那张明艳无俦的脸低低的,在微微蓬乱的鬓发下,小声送去一句耳语。
陛下这样清楚,是已和她一条心了吗?
齐凌微微一愣神,面色瞬息万变,堪称精彩。
他咬牙而笑,低声道:你竟敢反来指摘朕。
妾怎敢。朱晏亭抬起头,眉心微蹙,复依依的轻声问:陛下真的和她一条心?
齐凌长长吐出一口气,无奈至极的瞪她一眼,当即掣马后撤。
只见那乌黑玄马仰头打了一个响鼻,灵活避开枣红天马三尺之远。
而后一言不发,领骑郎策马便走,没有要天马,也未召吴若阿跟随。
呼哨声下,犬吠鹰飞,众人随驾而去,尘土飞扬。
天马见此情景奔腾欲跟随而上,被两个期门郎紧紧牵哄,仍然不住颠簸马背。
她翻身下马,使人将天马牵了送过去。
此时,黄门捧了那只鹿来,胸口扎着箭,已经断了气。
朱晏亭将鹿赐给了吴若阿,又赐了一笥锦。
这才将目光投在了她惊惶无措的面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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