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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知道皇帝知道了多少,又究竟是针对的哪一点发怒。

    她仿佛可以透过这管窥其后那向来傲慢的天子含谑笑对她说

    你看着办吧。

    翌日,朱晏亭欲往宣室殿见他一面再做打算,但尚未梳妆停当,便听见曹舒来报,说逢先帝祭辰,皇帝离京去景陵邑,并特意留下了一句:殿下有书信可交付郑思危,已备下快马通传。

    不知恰好还是故意,堵死了她先见一见再做打算的路。

    朱晏亭当即中断梳了一半的妆,将严严整整的半髻懒簪漫绾,便起身离开镜台。

    前些日子她不堪齐凌需索无度,将他半劝半赶的请回了宣室殿安歇,此时不由得微感后悔。

    若人在身前,其观其想稍可观其言、察其行,其体可触,其温可感。

    但隔着冰冷的宣召和内监传话,他便是为众人口传那个恩威深藏、喜怒莫测的君王。

    夜深人寂时,单卧玉枕,望身畔踟蹰。

    竖起指头以指作足,慢慢从褥上走到空荡荡的枕上,屈指又作锤,重重敲击枕上,翻过了身。

    可榻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夹杂了乾陀罗耶香和年轻男子的气味。

    他曾在榻侧堆了慢慢一撂的书简,后来内侍还特意为他做了一个挡隔在那里,免书简坍塌。

    寝殿内还有一座明火煌煌的灯台,灯光耀目,照她影映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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