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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眉间紧蹙,抵挡着腹间一阵一阵翻涌。因她怒气中烧,五脏六腑都像搅在一起,久久不能平复。

    她不知是说给鸾刀,还是自己低声自言自语:我不知道和他说话的气从哪里来。我看他又是那副不冷不热端架子的模样就忍不住我嫁给他三年了,这么些年像白白度过了一样。

    故而用言语刺他,看他愤怒到失控,她心里竟是快意的。

    尽管这是天下最危险的一件事。

    尽管是她自己放出消息引他来的,昭台宫又深人又少,她可以在这里有大把的心思和时间与他对垒、周旋,达到她的目的。

    但有一瞬间,这些统统都抛诸脑后了。

    不如不见。她闷闷的说。

    话分两头,那边朱晏亭谢罪退下之后,曹舒好说歹说,轻语慢哄,总算是把齐凌劝进了殿中。

    昭台宫年久失修,朱晏亭搬过来的又急,已是最齐整的召南正殿也没有像样的燕居之所。

    所幸很干净,地砖像被一盆水洗过一样纹理分明。右侧殿空着,尊天地与皇帝,她自居的左偏殿,屋中里焚着她常用的香,坐榻上杂陈两三横枕,还没来得及摆正。昭台宫中宫人很少,曹舒眼睛一扫,便能从细处看出起居住行的简陋来。

    他见右侧殿实在没有可以落脚之处,只得引齐凌往左边去。

    将备用的衣袍与他换上,水房里的人已送来烧的热茶。侍茶的内监双手捧过去,齐凌仍然满面阴云,没有要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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