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仓跌足叹息
大将军李延照的府中,只对朝事略知一二的李延照幼子用手接着屋檐上滴滴落下的水, 兴奋叫嚷爹, 渭水要涨了, 粮食能运了,要打仗了!
李延照大笑:兵者国之大事,道天地将法都要算,你这望雨生战,可是犯了冒进的大忌。
父子嬉笑之声杂在雨里,而只隔大将军府三条街,廷尉寺前的景象却可谓愁云惨雾。
恒王齐渐的车马停在一处偏僻巷尾。
此刻他掀着车帘, 与一皂衣小吏小声说话。
不行。小吏与他说。
齐渐急了:见一见都不行?
都是侯爵王爵,最小的也是关内侯, 开了一个口, 你进了别人也想进,让你进不要别人进,岂不是得罪人?寺卿一口咬死,谁来也不行。
齐渐铁青脸摔下帘子, 不过片刻, 又卷起来:真就传个消息也不行?这还有王法吗?
小吏脸苦得都要哭出来, 抹把脸上水:殿下,廷尉寺现在是好大一个靶子,都等着抓错,我的祖宗这、真不敢呐。
齐渐从帘幕往外窥视,看见诏狱外头还有些行迹可疑的人。我就奇怪了。就就没有三四个四五个贵人一起向丞相向皇上说上些话的?
酎金之案牵涉之广令人咋舌这么大阵仗,这么多贵人入狱,按理说应当早就闹得天翻地覆,奇怪的是这些叱咤风云贵极一时的王侯此刻竟像是圈里的猪猡,这么小小的一方诏狱就将能将他们都牢牢困死,真正是谬之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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