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自小精习骑射,怎会被鹿角所伤?
殿下有所不知,当日陛下与壮士角抵,又骑快马,正是疲惫失力之时。
刺杀时辰卡得这么准,朱晏亭咬的一阵牙酸。
太医令道:陛下看着皮上不碍事,实则伤都在皮下。
她触碰的手指蓦的停下,指尖疾颤,沉默良久,声音微哽:你等高官厚禄养在宫中,此时就说这话与孤听?
臣等已竭尽所能老太医垂首,满头皓皓白发,低言:若有不效,愿奉项上头颅。
话已至此,她便什么也不再说了。
太医令换过药,退到偏殿,屋里彻彻底底安静了下来。
暗室不辨昏晓。
天青之帐,愈像神龛。
唯有拉开了纱幕,看见他胸膛起伏、听到微弱呼吸,这处才有一丝生气。
朱晏亭拉着他袖子唤:阿弟,三郎。
而他羁于深梦,不肯醒转。
大抵这两日情绪大动,她眼眶涩烫,却没什么泪水。指尖探到他眉宇额际,小心翼翼触上去。面上抽动,唇角都在颤,扯开了一个笑。
你若再不醒过来,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等你醒过来,我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也许我来找你,都是为了利用你。也许我从来都和他们没有甚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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