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杀失败, 一举不得, 打草惊蛇, 情势不太妙。
为免走漏风声,不能安排朱氏进宫掌兵,皇后金印能调配的只有未央卫士,没有赵睿这等大将带领,他们骤袭三公,心中犹豫,才让他有了反击的机会。朱晏亭道:可反击就罢了, 他哪来的接应,怎么有机会逃出生天?
鸾刀不能答。
她神情晦暗, 微笑着喃喃自语:只有一种可能, 他已经知道陛下病笃,早有准备,买通宫里,留了人在身边。今日进宫, 为的就是胁迫我, 逼宫勤王。
接下来怎么办?
朱晏亭笑了:他若没有准备, 就死于一参将之手。他若有所准备,就是大逆不道犯上作乱。他还有第三条路么?
见她容色平缓,鸾刀颤声问:殿下,未央宫的卫士已听动调遣,诸门已经关闭,只要檄文传出,就就大事定了,是不是?
朱晏亭微微笑着,目光环顾,再深深看她一眼。
鸾刀心里突突一跳,感觉到周身发冷,她已嗅到空气中飘着的一丝异样,怪异的感觉自步入明光殿便无处不在她恍然察觉,是安静。
守卫、太监、郎官、宫人,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安静有序上传下达。
刺头刘凤之不闹了,一向稳如磐石在御前的曹舒也不见了踪影。
朱晏亭偏转头,若有所思的望着一滴滴向下打落的宫漏。
祸不在远处,祸在跟前。
长长叹了一口气,拂衣自屏后转出,对负责起草诏书的人道:任朱恂为司隶校尉、假节、专命击断,太子仆朱灵为护军将军、卫士令、护未央卫士。诸宫、掖挺夫人一律请至桂宫芳蘅殿,暂拘一处,非令不得出,违令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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