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她才能以朝中几乎无人之身,在半日里完成了对长安城的控制。
这颠覆了朱晏亭的认知。
从前章华要做举国大事,总要在朝堂上演一遍遍激烈对峙,丞相、卿大夫、将军们日出吵到日落,歇了一夜,又吵。母亲便在座上昏昏欲睡,一定要等待他们理论出个结果。
母亲说,人之一身能知能晓者终究有限,待众人理论过,知各方诉求,方能决事。否则一叶障目,犯下大错。
但尚书台不需要,尚书台只需要一个人决定。
此剑之过利,令执者心畏这还是一把在众人反对下还没锻好的剑,还没有拿在最适合的人手里,已有如此威力。
此时,朱晏亭忽然能理解,齐凌为何要先换一个无能的丞相,而丞相等,为何会想尽一切办法反对尚书台。
动人所得,如弑杀之。
在这日的日昳时分,齐凌醒来的前一刻,丞相被困未央宫,朱恂已将长安诸门封锁,控制了乱党家眷,朱灵刚刚拿下北军,太子已被送到未央宫。
他醒得正是时候,丞相獠牙已露,正可最小代价平乱,一旦显露朝臣之前,这些日子以来笼罩在长安的疑云尽可消散。
但这对朱晏亭,就是最差的时候。
再早一些、或者哪怕再晚一些,都比现在要好。
她已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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