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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吸气声,朱晏亭放下手中豁口的佩刀看去,见雪白中衣褪下,后背血肉模糊,伤口狰狞裂开,血肉和绷带被沉重铠甲压得黏在一起,宫娥都不敢碰。

    朱晏亭蹙起眉,搁下佩刀,叫宫人:传太医令。速去。

    等太医令过来时,齐凌散着上衣晾在那里,难得不动,一双幽黑的眸子,静静望着她,一错也不错。

    发沾湿了,黏了些在额上,才从骤雨里淋出来似的,常日里不可一世的威风都堕灭了。

    她仰起头,拿自己的手帕擦拭他鬓角软塌塌的发。

    阿姊。

    齐凌扣住她那只手,摩挲着皓腕,将侧颊埋进掌心里,轻轻道:我有些疼。

    她手臂僵了一下,心疼得揪起:哪儿疼?

    这儿。将她手引到肩头,看她指尖触肤不敢落,眸里掠过狡黠的光,又指向背后、胳膊、眉角的伤,这最后甚至捏着她指尖,划向脖颈上几道微不足道、甲边划出来的小裂口。这几处,是李弈伤的。

    朱晏亭果然容色骤改,阴云袭面,薄怒之下,眉心紧蹙:我遣他奉迎,他违抗军令?

    齐凌见她认真起来,含糊应了声,不置可否。

    朱晏亭让李弈去奉迎,她本也存有私心,虽知李弈定会遵从,未料到还是出了岔子,心疼里又添内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她神情忽然委顿,他自然看在眼里。心里一哂,张开手掌将她那只手包握起来,温声道。

    不疼,骗你的。

    太医令来时,观此情态,还以为是皇后受了伤。亏得宫人指点,才没行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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