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感觉到有人将她搂在怀中。
那人未说话,一直沉默。
可皇后知道他是谁,孕前,她甚少对后宫女子出手,因她知道,害她最深的人从不是这后宫任何一位女子,而是她本该最可以信任的枕边人。
人人羡皇后,皆想往上爬。
可其中滋味何人知?
皇后好累,背负着家族重任太累了,做一位好皇后太累了,日日夜夜看见他宠幸妃嫔也太累了。
年少时,她也曾对枕边人芳心暗许过,可枕边人的处处算计早就让她心寒。
身子似渐渐凉了,皇后竟觉得一阵轻松解脱。
她徒劳地睁大眼,想看看年少时欢喜过的枕边人,但她看不清,只能艰难地无声说:
皇、皇上别怪我
别怪她,初入皇子府时,她也未曾想过要害人。
但家族门楣,这四字压得她直不起腰。
皇上对不住她。
她同样对不住皇上。
第127章
邯余五年,四月十三日。
皇后殁。
坤宁宫中传来丧声,不论真心假意,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哀伤,垂头俯身跪在地上,哀声越传越远,整个皇宫都陷入寂静。
长长的暗红色甬道中,令昭仪听见丧声,她脚步一顿,忽然攥住涪柃的手:
听到了吗?
她脸上有一抹异样的潮红,哪怕再虚弱无力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都格外清楚,刘安惊心胆颤地看向这副模样的令昭仪,她眼中神采似是诡异的心满意足,刘安隐晦地咽了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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