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就要破门而入,方氏柔柔地挡了他,红着脸低声道:夫君,大姑娘还在外头跪着呢,咱们这样可不太好。
听她提起姜窈,姜庆先的兴致去了泰半,没好气地道:她要跪就让她跪,她冒犯了你,也算是向你赔罪了。
方氏浅叹一声,目露委屈之情,我是不敢巴望着大姑娘向我赔礼了,都说继母难当,我可算是明白了。
姜庆先神色微凝,迟疑着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不过,你想把她嫁给何通判,这是不是欠了些考虑?何通判比我还年长两岁呢。
姜庆先一面说着,一面揉捏着面团。
方氏眼眶通红,转身看着姜庆先,哽咽着道: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您!
姜庆先见她哭了,立马心肝儿肉的哄了一通,直把方氏哄笑了,才不解地问:为了我?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方氏柔声解释起来,您也知道,何通判有个姐姐嫁去了京城,他那姐夫近日高升了,能不提携提携他这个小舅子?若咱家跟何通判结了亲,他来日能不想着您这个岳丈?
姜庆先沉默不语。
方氏继续说道:当然,我也是替大姑娘想了的,她虽说是原配嫡出,可她外祖陶家是罪臣,她算得上是犯官之后,这嫁去哪家都不合适啊。何通判年纪是大了些,又是鳏夫、膝下有子女,但他生得仪表堂堂,我想着这两人也是合适的。
姜庆先面色松动了些,你说得也是,若不是因为陶家,我怎会被贬至此地、多年不得升迁?她是陶家之后,婚事确实艰难。
方氏露出些笑意来,攥着姜庆先的领口,眼波儿勾着他,正是呢。您说,我为了找这么一门合适的亲事,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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