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除他之外,还有十数人。半数是皇帝给他的护卫, 半数是裴家的侍卫。
这些人也或多或少受了伤。
周沂忍着箭伤,跌跌撞撞地往裴珏走去, 拿出为数不多的金疮药, 就要给裴珏上药。
裴珏受的伤在胳膊上,被人划了一剑, 这会儿还血肉模糊。
郎君,是属下无能, 没有护好郎君。等回京后, 属下自会去领罚。
周沂很是惭愧。
裴崇兖给每个儿子都配了侍卫, 周沂是裴珏那些侍卫的首领。他跟随裴珏出京数次, 从未让裴珏深陷如此险境。
裴珏随手撕破衣角,让周沂缠在他的手臂上,又道:这与你何干?领罚就不必了。至于这金疮药, 你不必给我,这点伤还不算什么, 你们拿去吧。
周沂急了, 这怎么行?
他们这些侍卫的职责就是保护裴珏,如今让他受了伤也就罢了, 怎还能把金疮药给自己用?
裴珏便道:你的伤比我重, 若是不好好休养, 等人追上来, 你拿什么去拼?行了, 别啰嗦了, 快上药。
裴珏说完, 便催促着周沂去上药,他自个儿则靠在山壁上小憩。
周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拿着金疮药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裴珏便睁开了双眸,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寒意。
皇帝遣他出京,明面上是去广宁卫巡视军务,但实则是让他探清赵王私造兵器的地方。
往日皇帝脑子有疾,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整日盘算着让萧恒弑父或者逼宫,总之要让萧恒替他的母亲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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