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记得。
没再和身边的人交代,江念晚骤然跑出去,只朝着镜玄司奔去。
镜玄司灯火亮着,没人阻拦,她一直跑到内室。
并不算太晚,他还在案前坐着,翻阅着文书。
瞧见她来,搁下笔,神色一如既往地温和。
公主。
她一直跑到他身前,瞧见小姑娘红红的眼眶,他微怔。
怎么了?
你记得你既然记得,怎么不早来找我!声音里带着些控诉的委屈。
陆执眸光动了瞬,像洒下月光的深湖。
半晌他抬手捋平被她跑乱的额发,轻声道:对不起,我很晚才记起来。
江念晚吸了吸鼻子,断续道:我以为、还以为你还是要把我推出去,你还是不要我。
不会。握住小姑娘的手,陆执指尖微收,轻低头。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襦裙,裙边还有一路跑过来沾上的泥泞,本是生机盎然的色,却沾上衰败的污泥。他目光暗下去,神色中难抑的痛楚与自责沉得化不开。前世零星的记忆在心底掀起波澜,他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她躺在他身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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