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犹如他的年纪一般,日益苍老。
沈遇拱手应道,是,陛下。后退数步方转身,那扇木门也随之打开,透出些门外的雪色。
皑皑白雪,掩盖住了宫墙的红砖绿瓦,也掩盖住了深埋禁宫的无数尸骨。
柳三思随他一道出来,离了紫宸殿,往前行百余步,便是通往外宫各部司的甬道。
沈遇停下了脚步,颔首称谢,今日多谢柳大人在陛下面前为下官求情。
此番恩情,下官铭记于心。
柳三思轻抚胡须,叹气道:沈大人不必客气,柳某也只是为了陛下分忧。
废太子一案,当年本就定案,这些年陛下心中一直顾及父子亲情,朝中又有人要为废太子翻案,搅动陛下心绪。
说着说着,他倒多了些许长辈看晚辈的慈爱之意,我与你父亲当年同朝为官,若非废太子行谋逆之事,你父亲也不会
话说到此,柳三思话音一顿,眼前的年轻人波澜不惊的容颜之上,多了几分苦楚,便叹息道:罢了,废太子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为当年无辜丧命之人偿命。
鹅毛大雪洋洋洒洒的落。
柳三思抬手捂嘴轻咳了一回,人老了也受不住这大雪了。
本官先行一步,告辞。
沈遇站在原地,拱了手道别,待柳三思一行人走远,他方抬头,看向隐在雪色里的人影,被压在喉间的腥甜痒意再也无法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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