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着眼睫, 手指隐秘的拂过芥子戒中的持白镜。
怎么回事。
她轻轻一皱眉,抬手又试了一次。
怎么会什么都感觉不到。
远处山峦青绿,娟然如拭,有胆子大些的灰兔蹦来她身边, 好奇一般用鼻子嗅她的裙摆。相凝霜回了神, 一面用轻抚兔子毛茸茸的脑袋, 一面慢慢思索起来。
她之所以一心寻持白, 是因为她确定温逾白出事前曾碰过这东西。本以为将持白拿到手便能抽丝剥茧, 摸清楚其中关窍,却没想到她方才一试,竟然感觉不到一丝温逾白的气息。
持白镜这样的法器, 若要催动必须灌注大量灵力, 那么便必定会有灵力残留, 可现在却什么痕迹都没有。
难不成她想错了?相凝霜头一遭开始迷茫, 温逾白也有可能只是好奇持白镜长什么样子,找来见见世面外加欣赏一下美貌就又还回去了?
想想还是不信邪,她又凝了神, 这次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处一处极慢的探过持白镜
有了!
她半合着眼, 细细的眉皱得很紧。
终于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但不是温逾白的。
她幼时便与他相处, 因此很熟悉他的清冽疏淡如雪中青松的气息。眼下她感受到的却不是, 而是极淡,极轻,像迷蒙雨后偶然偏头嗅得的一点杏花香气,却又粘稠、神秘,伪装得毫无危险,慢慢逼近她。
她到底是在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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