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极秀逸舒扬,远山含黛,微微扬掠的弧度也好看。
好风雅的一桩缘法。她轻轻感叹一句,又觉得不对劲,不过,为何这树梅植得离住持的居所这般远呢?
洛长鹤闻言微微一顿。
天光里他眉睫乌黑,望过来的眼眸却湛湛,半晌才说道:他自入寺后,再也没来见过这树梅。
相凝霜愣住了。
明明是因其入佛,到头来成了佛,便觉得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吗?
半晌回过神,她先莫名其妙生出一点微妙的怒气,又自知这怒气实在没道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真是清净佛心。
话里呛人的意味其实很明显,洛长鹤听了却只是微微垂了眼睫,拨弄持珠,没有说话。
禅室内一时沉默。
相凝霜更气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是没头没脑在心里怒骂这些和尚惹人讨厌果然不是没有道理,嘴上说着渡化众生,实则根本没心没肺,白瞎这枝梅花开给他看了。
开花多不容易啊,这些人族知道个屁,花木又没法前前后后跟在人身边撒娇,没法用柔软的皮毛和甜蜜的嗓音讨得喜欢,不就只能漂漂亮亮站在那等着人来见她吗!
这样借其悟佛的缘法,也能高悬禅剑狠心斩断,那其他的呢。
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蒙蒙难言的眼神,岂不更是过眼云烟,兴许还能助他佛法精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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