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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正在炼的是柄极重极霸道的刀具,焠如烈火时有金鸣之声啸然,他淡着神色将长刀从火中提起,微微发力时,半挽起的衣袖便显出一截极流畅的手臂线条,是独属于少年人的紧致漂亮的轮廓。
相凝霜看了半天,终于慢慢开口道:这个也教教我吧。
那少年闻言一顿,手中沉重的长刀又落进火中,溅起的流焰般的火星刹那间照亮他眉目。
他回过眼,视线直直对上她的那一刻,倏然浅浅一笑。
我以为你忘记我了。
他这样说道。
那倒不至于。
相凝霜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仍然是在千岁谷内,她仍然坐在这样的花树上,正半偏了头慢慢理着流水般长发。
那是个午后,天光极好,光明灿丽,她折了花松松挽了发,碎金云纹薄绡随风飞举勾在树梢,她坐直了身子去拽,一个不留神,半勾着的鞋便悠悠落了下去。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有人替她捡了起来。
很美。
他抬起眼,浅浅一笑,声音澄清,说不好是在赞她的鞋,还是在赞她本人,明明是有些暧昧的话语,却半点不惹人生厌。
是个实在美貌,不笑时甚至有几分阴郁孱弱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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