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逾白轻轻一笑。
他仍然在细致的替她拭汗,姿态很爱怜,以指为梳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尾:又说什么胡话,我到哪里去了,早晨不是还来问过我剑招吗?
语气极自然,苍白指尖力道也正好,一下一下按着她额角最胀痛的地方,她于是被按得昏昏欲睡,小声打了一个呵欠,往他身边蹭去。
温逾白低眼,眸光迷蒙变幻仿若夜色中飘摇花影,手指动作却愈轻柔。
相凝霜却突然抓住他衣袖。
他动作一顿。
一片寂静中,相凝霜慢慢抬起头,眸光水色潋滟,朦胧看不真切,半晌才慢慢道:温逾白,我怎么觉得你长得不一样了?
温逾白慢慢弯起唇,抬手刮了刮她鼻尖:再胡说,午后不给你点心。
她耍赖耍得行云流水,立刻往后一倒:好痛,今天我要吃两块云片糕。
不喝新酿的梅子酒了?
也要。
她又倒回柔软羽枕中,只觉得越睡越困,嘟嘟囔囔道: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好累晚间我能不能不去云台练剑了啊?欸不对,我还有晚课吗?
她像只午后困极了的猫,怎么逗弄都醒不过来,温逾白慢条斯理的垂下眼睫,指腹却仍然抚着她手腕上那一点突起玲珑的腕骨,力道有些重,却说不上痛,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沉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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