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王谢没有崔朝远那么强大的心理,就只好跟着假笑。
王绣鸢性子急,看他们寒暄客套半天不进入正题,见王放已落座,便急急问道:兄长,如何?
哎。王放长叹了一声,引得几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安静地看着王放,等他继续讲。
你们不晓得啊,南境那蚊虫,都有碗口这么大!王放伸出手指,环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圈,由左到右,在每个人眼前比划了一遍。
崔吕王谢和裴晏:
谁想听你说这个?!你心里能不能有点儿数?王绣鸢觉得她身为亲妹妹,很应该在这时候挺身而出,说阿璃!
咳,这刚下了衙就来这里,有些口干。王放摸摸嗓子,说。
崔朝远闻弦音而知雅意,赶紧拿着温好的酒,给王放倒了一盅酒。吕修逸为求周全,还倒了一壶茶。谢娴霏默默地把桌上的糖果子和点心推到王放的面前。
长途奔波,腰酸背痛。王放又动动肩膀。
王绣鸢面带假笑,连忙走到王放背后给他捏肩膀。
裴晏看着四人的做派,垂下眼帘,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可以说了吗,兄长大人?王绣鸢问。
王放难得体验了几刻拥有温柔可爱的妹妹的感觉,颇为满足,慢悠悠的饮了口酒,然后才说:公主殿下在南境很好,将士们敬重,百姓同样爱戴,不曾堕了林氏威名。
崔吕王谢四人闻言,皆是咧开嘴,笑得露出了小白牙。
他们自然知道,阿璃值得所有人的喜爱。
裴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剿匪的事呢?阿璃真的去剿匪了吗?她怎么会想起来去剿匪呢?第一次怎么只带了二十人?王绣鸢继续发问。
剿匪确实是公主殿下领人去剿的。王放说:至于第一次,说是剿匪,不如说是救人。因为时间紧急,故而才只有二十人。
看到面前四人都瞪圆了眼睛,王放颇觉有些好笑,说:不过好在,那次二十人,均是有官阶有能力的武将,且当时公主身边还有镇北国公霍毕和显国公世子范烨,霍公爷你们知道的,是真正上过战场的,自然不惧区区山匪。当日拼杀的,便主要是那三人还有郭统领的女儿。
啊!王绣鸢双手捧脸,险些惊声尖叫,你的意思是,这些日子,都是霍将军跟阿璃并肩作战的?
还有范烨和郭家阿宁。王放颇为严谨地补充道。
可王绣鸢充耳不闻,她脸颊发红,双眼放光,道:所以这之后几次剿匪,也都是霍将军同阿璃一起战斗吗?
还有范烨,郭宁,和其他黎州军。王放坚持补充道。
啊王绣鸢双手捂住胸口,一脸的我满足了的表情。自己陶醉还不够,她还拉过谢娴霏的手,使劲儿捏着。
嘶这姑娘激动时便极为大力,谢娴霏被捏得差点儿裂开。
裴晏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之后呢?王绣鸢继续问。
之后,便是公主殿下剿匪啊,你身在长安,当知道黎州别驾送来的那一车车案卷吧。王放说。
就没了?王绣鸢难以置信。
就没了。王放回答妹妹。
你可知,你这般讲故事,放在话本里是要被读者骂死的!王绣鸢没听够,痛心疾首道。
听到妹妹的话,一直带着温和笑容的王放,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
王绣鸢。王放开口叫了王绣鸢全名,让王绣鸢惊了惊,见妹妹安静了下来,王放继续说道:剿匪两字,念出来不过瞬息,可你是否知道从探查到攻打,都需经历些什么?
听到王放的话,崔吕王谢四人俱是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地看着王放,唯裴晏仍盯着他指尖的酒杯,不知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