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朝她游来。
紧接着,他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腰肢,揽着她往上浮。
穿破水面的那一瞬间,呼吸终是得以灌入喉腔。
初沅紧紧勾着那个人的脖颈,胸|脯剧烈起伏,几声咳嗽之后,急促地呼吸着,世子?
谢言岐一言不发地抱着她凫到岸边。
破碎的月光在湖面漾起,他侧脸沉肃,肤色冷白,濡湿的眉眼愈发深邃,蕴着深不见底的阴鸷,凌厉得有些陌生。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谢言岐,初沅突然有些害怕。
但上岸以后,他好像又无甚异常。
便是对旁边的梁威,都没有给任何的眼角余光。
谢言岐接过奚平递来的大氅,披到了她的身上。
从始至终,他都半垂眼帘,背着光,叫人看不清他眸中的任何情绪。
他拢紧初沅身前的系带,嗓音抑着低哑,言简意赅道了句:先走。
初沅轻攥他袖角,着急问道:世子,您不跟我一起吗?
难道,刺客还没有解决吗?
谢言岐没有说话,只静默地拨开她的手。
初沅一步一回头地被带走,到假山后的小道上时,她终是看见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她走远。
谢言岐迈着不急不缓的脚步,朝岸边走去,每走一步,衣袂便滴答溅落水珠。
梁威着急忙慌地穿好外衫,看了看被暗卫杀尽的打手,咬咬牙和他正面对视,姓、姓谢的,你要做什么?你不知道、不知道我是永宁侯的侄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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