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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及上头的吩咐,官兵不敢放过任何的疏漏。

    眼见得他就要躬身进船,外边的来风连忙提醒道:小妹尚未出阁。官爷若是不放心,大可请大夫过来一趟。

    灾后瘟疫并非小事,尽管各处排查严格,但也不可能草木皆兵,逢人就抓。

    是以,城门前还有几名大夫一道守着,切脉看诊,以防官兵误判。

    可都已经走到这里的百姓,谁不觉得自己身体无恙?堵在大夫们案前的流民,不说成百,那也有数十人。

    被来风这么一说,官兵也不好再靠近查看。

    他站在船头抬首,望向水泄不通的城门,迟疑片刻,叹了声:罢了,只要不是风热就成。

    天降横祸,各自都不容易。

    他总不能勉强一个病弱的姑娘家,上岸去和那些人推挤吧?

    配刀的官兵复又舍舟登陆,冲他们一挥手,示意放行。

    船夫慢悠悠地摇动船桨,划开粼粼波澜往城外而去。

    起步的时候,船只陡然一晃。

    斜斜靠在婢女肩头的初沅无力垂手,一块绢帕随之从袖间滑落。

    其时风起,将落地的绢帕吹出船舷,翩翩然落在了水面上。

    就宛若一片飘落的落叶。

    悄无声息。

    来风行至船尾,颇是感激地,遥遥对岸边官兵拱手一礼。

    顺水而行的一叶轻舟,逐渐消失在运河尽头。

    这时,又有另外的一艘船从上游驶来。

    男人端然立于船舷,惠风荡起他的衣摆,上边沾染的鲜血不断被湖水浸湿,又晾干,到如今,只隐约能见到大片深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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