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足跟落梯,便有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扯动着脚踝,使得她禁不住地身形一晃。
离得较近的滕子逸眼疾手快,两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肩,殿下小心!
初沅顺着倾倒的趋势,下一刻,不慎后仰撞到他胸膛,几乎是被他拥在了怀中。
顾及礼数,滕子逸一怔过后,连忙松开她,退后半步。
但脚上的伤痛实在令初沅难以站定,她出于本能地,下意识攥住了他的手腕。
这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来。
为首之人身量极高,挺拔颀秀若松竹。他身着深绯官服,金玉带掐腰,逆着初晨的天光大步迈近,站定于台阶下,随后,慢慢抬起头来。
官样幞头之下的清隽面庞,一点点在朦胧光影清晰。
初沅站在阶上,借着位置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时间,心跳快得仿若静止。
有关于他的无数记忆,一幕幕在眼前回溯。
隔着帽檐垂落的朦胧轻纱,她不敢眨眼,长久静默地凝望着他,于无声时怔然落泪。
似是过了一瞬。
又似是,过了上千个日夜。
她轻声问道:你是何人?
软糯的嗓音一如梦境中的那般温柔,此时,带着些微轻颤。
轻而易举地,就能勾起他胸腔的悸动。
谢言岐的目光,从她轻扶滕子逸的玉手上,一扫而过。
他喉结微动,抑住喉间上涌的那股腥甜,双臂微抬,广袖随之而落,垂首迤然一揖,臣,大理寺少卿,谢言岐,见过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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