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悄然抬起眼睫,望向坐在廊下的初沅,轻唤:殿下?
雨后天朗气清,惠风带着芳馨,扑面而来,吹动初沅鬓间的步摇流苏,响起细微的琅琅之音。
闻言,她扶着鹅颈栏杆,慢半拍地回首看向流萤,随即,弯了弯眼睛,好。
说起来,我确实也有好些时日,不曾见过阿耶和阿娘了。
话音甫落,流萤便由衷地笑开,奴婢这就去叫人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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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颇受圣宠的缘故,宫门前的金吾卫一瞧见昭阳公主府的翟车,便毫不犹豫地放任通行。
进宫以后,初沅率先去到皇后的宫殿。
其时,皇后正在内道场诵持佛经。
安静等待的间隙,初沅便跪坐案前,提笔抄录《金刚经》。
随着一笔一划地落下,她纷乱不定的思绪,似乎也慢慢沉淀落定。
或许,当真如经书所云。
过去心不可得。[1]
她不应该,太奢望从前。
三年太久。
变数太多。
她的人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又怎么可能,一如从前?
初沅轻捧起尚未干涸的纸页,迎着天光抬起下颌,缓慢闭上了眼。
或许是出于眷恋,又或许是因为内心的逃避,此次进宫,初沅多待了几日。
一时间,她就像是回到了从前在宫里的日子。
闲暇之余莳花弄草,观赏花团锦簇的芍药,偶尔就去听皇后讲经说法,陶情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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