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济, 屡试不第,最后便听取双亲的提议, 弃文从商, 开起了这样一幢酒楼来。
熟料,他这一改行,竟是时来运转。抱月斋的生意是一年比一年兴隆,直至今日, 俨然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酒楼。
而他也并未忘记读书人的初心,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抱月楼举办诗会:一来是能以文会友, 二来, 也能通过此举立身扬名, 招揽更多宾客。
也是因着这场诗会, 眼下这抱月楼的来客, 竟有往日的两倍之多。
堂倌说着, 就打起雅间的竹帘。
从半开的竹帘往外看去,恰能瞧见楼下的稠人广坐。
席间的文人墨客轮番题词,时不时地,就为一妙句、一好辞,抚掌击节,满堂喝彩。
其中最为瞩目的,便是一位身着墨绿圆领袍衫的年轻男子。
唱完男子落笔书成的五言律诗以后,众人不免纷纷称道:
好诗,好诗啊!
苏公子不愧为圣人钦点的状元郎,真是诗意豪迈、文采斐然!
我看今日的头筹,非苏公子莫属了!
男子被众人围绕着称赞,不卑不亢,从容自若。听着这些溢美之词,他逐一拱手回礼道:多谢,多谢。
从始至终,他的唇角都弯着淡淡弧度,俊秀眉眼间,尽是少年郎的志得意满。
忽然,他动作僵住,如有所感地抬起头来,望向二楼雅间。
不期然地,和临窗而坐的初沅视线相接。
初沅本是为他的赋诗侧目,倒不曾想,这一刹那的打量,竟也会引得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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