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竹枝影影绰绰地将廊道里的情景掩映,她只能透过斑驳的碧影, 依稀瞅见那道身着深绯官服的身影,立如芝兰玉树, 挺拔高挑, 直如画中人一般。
恍惚之际,初沅似乎又记起,粼粼波光中,潺潺静水旁, 那人和她相距咫尺,四目相对之时,轻声说过的话。
公和私, 皆是为你。
他嗓音蕴着暗哑。
一字一句, 无比清晰地落在她心上。
从始至终, 他漆黑的瞳眸都逼视着她, 汹涌而又克制的情意, 几乎要将她吞噬。
可, 若是为她,又怎会这般吓她?
望着斑驳竹影遮掩的那道挺拔身影,初沅没由来地心脏一跌。
她将双手交握于腹前,缓慢攥紧细指,心潮起伏。
她的打量,只在瞬息之间。
旋即,她便未做迟疑地提起裙摆,迈过门槛进到暖阁。
然而廊道这边的长公主,却还是对她的目光流连,有所察觉。
长公主两袖合拢,冷着眼神,打量间距不远的青年。
因为还未得到长公主的免礼,谢言岐眼睑半垂,始终维持着揖礼的动作,然而肩颈却挺括,镌刻着青松之风骨,清隽挺拔。
很难不让人透过他,看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骁将谢大,和那个惊才绝艳的状元谢二。
他兼具着,他大哥的劲拔,和他二哥的端方。
然而此时此刻,长公主的眼前,却仅浮现着方才,他扶着初沅腰肢的那一幕。
还真是,动作熟稔,一举一动之间,都流露着的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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