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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防着某日,他父亲六亲不认,毫无顾忌地举兵造反。

    是以,在得知圣人的翻脸无情、妻子和母亲的危机四伏,他才会蛊毒发作、走火入魔。

    其实,他父亲一直都知道情蛊的存在。

    可他却并没有想办法解蛊。

    若是这样就能得到陛下的信任,倒也无妨。宋颐一边擦拭他的陌刀,一边转过头,看向当时、尚且年少的宋长淮,笑道,反正我宋颐,只知舞刀弄枪,从未有过篡位之心。既然现在的这位陛下能让百姓安居乐业,那我就为他守好这方山河,继续做个五大三粗的将军。

    然,他没有想到的是,圣人从未信过他们宋家的忠心。

    思及此,桓颂不禁对着铜镜冷笑。

    他启开镜台的妆奁,拿出里边的脂粉,细致地抹在颈间,遮掩那道骇人的指痕。

    既然如此,那他也让这位疑神疑鬼的君王,尝一下被人猜忌、提防的滋味。

    所以,他想发设法地偷取了宫里独有的情蛊,下给了谢家的三郎。

    可惜时隔多年,他也不太确认谢言岐身上的情蛊,是否还在。

    于是他才想方设法地针对昭阳公主,设计了连串的刺杀。

    今日,虽然不知道谢言岐为何放过他,没有得到答案,便漠然转身离去。

    但看谢言岐方才,近乎疯魔的反应,他身上的情蛊,应当还没有解除。

    桓颂慢条斯理地遮好淤痕,确认瞧不出端倪以后,方才转身走向外头。

    是时候,该让当年的旧事重演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回,谢家又该如何应对?

    他走在夜风中,无声地浮现几许嗤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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