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头,骨头缝儿里还是醉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谢灵玄帮她洗,温热的浴水混掺玫瑰花露,一瓢一瓢浇在她清丽白腻的手臂上,如浇玉笋。
温初弦靠在湢桶上困乏地闭目养神,黄灿灿的花烛映照下,三千青丝如烟霞般散乱,当真如一朵微晕的娇花。藕臂上一颗朱色的守宫砂,却已磨淡颜色消失了。
谢灵玄垂头,情深款款地拢着她乌黑的长发,别有兴致地低吟道,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温初弦微微掀开一点眼皮,讥然,你也会吟诗?
他一边摆弄她,一边面不改色地说,我虽不比你真正的玄哥哥那般十八岁就中探花,却也是识字的好么。
细品,竟含着点无辜。
温初弦静默。
认识的字跟我差不多?
他徒然失笑,比你多些?你自幼不好好念书,在私塾常常瞌睡打盹,文章写得还不如谢灵玉好,和你可比不得。
温初弦叹,她本来就是家中庶女,去学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有个恒,加之当时玄哥哥又在,她一心都扑在玄哥哥身上,导致书念得很差,如今被这人如此嘲笑。
她把身子缩进湢桶,阴阳怪气地评说,你对温谢两家的事,倒是很清楚。
谢灵玄幽幽睥向她,温初弦乜着眼,清眸中带一点点隐藏的狡黠的光。
他问,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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