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女已嫁,这般独处实在不便。
温芷沅便也寻个由头,退到别的地方小憩。
过了半晌,谢灵玉悠悠醒过来,趴在床榻上,艰难扯开一条眼缝儿。目之所及只有一片雪青色的衣角,带有浓烈的艾草香。
谢灵玄问候,醒啦?
谢灵玉费力欲转过身去,可稍一动,浑身就疼得如撕裂一般。
什么味儿?
艾草。
谢灵玄挥手,叫人把熏艾的盆子拿远一点。
谢灵玉哑着嗓子,荏弱地说,你,你把艾草放在我鼻前烧,是想呛死我吗?
谢灵玄不以为然,若非如此,怎能让你快点醒转过来?你晚醒转一分,母亲便多担心一分。
谢灵玉深恨,恨不得剜其心啮其骨,可他此刻只是个连床都下不了的废人。
他径直对谢灵玄,我问你,温伯卿的七宝擂茶,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问我?谢灵玄品味了半晌,凉凉说,好弟弟。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回答你呢?
谢灵玉一语塞。
捶了捶床,还是不屈不挠地说,你把我的命留到现在,是不打算杀我的吧。
就算要我死,我也得做个明白鬼。
谢灵玄道,咱们都是谢氏一门的子弟,荣辱与共,同气连枝。在外人看来,你做的也就是我做的,谁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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