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弦迷迷糊糊地听到谢灵玄在跟她说话。她懒困地把脸埋在他冗长的衣襟里,用他衣袖遮挡轿窗洒进来的耀目天光。
冬日的太阳,只刺眼,却并不晒。
谢灵玄扯走衣袖,换了微暖的手覆在她双眼上,善解人意地帮她挡光。
眼前的黑暗叫她的心情没那么浮躁了,可骨头还是累,仿佛怎么也歇不过来。
离长安还有多远?
她问,我想水云居了。
想那张舒舒服服的床。
谢灵玄轻声道,这才哪到哪,还有一日呢。
温初弦哦了声,胡乱吟诗。
长安不见使人愁。
谢灵玄戳了下她脑袋,瞎诌。
他仿佛懂得许多,温初弦从前以为他只是一个匪徒,或者是见财起意的侍卫、杀手之类的,扮成了玄哥哥的样子。
可他好像并不是只会拿刀砍人的大老粗,许多文人的事,他也能插得上话,甚至更精通。
她就不行了,她自小便不思进取,学业上也被玄哥哥落得老远。
温初弦思索着往事,柔软的睫毛如蝴蝶翅膀翕动一般,缓缓地眨着。
谢灵玄手心正覆在她眼皮上,被她刮得有些痒。
痒的当然不只有手,还有心。
谢灵玄垂下头,我以为,你会痛哭流涕要死要活,没想到这么快就愿意跟我回去了。
温初弦双眼被他的手捂住,只见她唇上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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