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闹了整整七日了。温初弦,没完了?
若是他死,她会不会痛七日?
温初弦双手被他一左一右固定在石壁上,呼吸为艰。
惨淡的月光只能微微照亮谢灵玄的半副侧脸,他的一只长眸中,是寒冷的火焰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楚的朦胧情绪。
像情意,但更像欲色。
温初弦迷乱地笑了下,你们谢家就是如此赶尽杀绝的吗?我已躲你们躲到这里了,你却还追到了这里。既然那么嫌弃我,何不把我直接赶出去,叫我这晦气之人露宿街头,你不是更解气。
谢灵玄听她撂下如此绝情之语,心下一凉,亦起了厌恶之心。
你那倒霉弟弟死了,你以后就不活了是吧?萎靡不振,满腹仇怨,你是时时刻刻都表现出来谢府凌虐你,杀你弟弟了?
温初弦定定质问,难道不是吗?
那要命的肺病,不就是谢灵玄故意染给全哥儿的吗?
是他往全哥儿身上泼脏水,让温老爷不认全哥儿,全哥儿才被迫过继,落得个饥寒交迫而死的下场。
她们姐弟俩的劫数,就是从遇上谢灵玄的那一刻开始的。
你是罪魁祸首。
她嗓音发涩,丢给他几个字。
说罢,便从他手下挣开,蹲在地上摩擦火折子,重新生火。
谢灵玄黑漆漆的轮廓伫立在她身后,犹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点点火星重新又燃起了纸钱,暖橘色的微光,映亮了温初弦半张如美瓷般单薄脆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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