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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弦感到了他的关怀,略略欣慰,弱声说,玄哥哥,我没事。
低头看自己吐出的黑血,似有一些颗粒大小的白点混杂其中。但地牢中实在太暗了,她根本辨认不出来那是什么。
谢子诀见她吐血,也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许久许久不见,他瘦得不成人形,如柴棍一般,头发也稀稀疏疏,落了许多。手脚粗皲,伶仃纤弱,哪有从前风光探花郎的半分风采。
落水之后,他虽侥幸没死,却一直被囚困于此,虽在谢府之中,却与父母、弟弟,乃至青梅竹马的恋人天人相隔,始终无法得见一面。
那种从云巅跌落谷底的绝望感觉,旁观者根本不能体会。
他心里苦啊,比黄连还苦。
温初弦最怕自己做的那个噩梦应验,忙察看谢子诀的脸有没有毁容。
谢天谢地,他脸色虽枯槁些,却并没有被剑划伤。若是沐浴一番、仔细调养,应还能恢复从前的那副模样。
温初弦悲喜交加,太好了,太好了。
她一把拉住谢子诀的手,玄哥哥,我带你走。
谢子诀被她拉得趔趄了下,畏畏缩缩,好似并不敢离开地牢。
他有什么话亟需要对温初弦说,可惜口不能言,便只得蹲在地上急急写字。
温初弦将烛台靠近了些,才知道他是怕被人追杀,才徘徊在这地牢中不敢逃出的。
她疑,玄哥哥,你是怎么从铁笼中出来的?
那铁笼的重锁,已经打开了。锁头齐整,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像是被钥匙正常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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